Preface

【fmso|磨聪】干杯,然后犯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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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General Audiences
Archive Warn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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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M/M
Fandoms:
Timelesz (Band), Sexy Zone
Relationships:
Kikuchi Fuma/Matsushima Sou, FMSO
Characters:
Kikuchi Fuma, Matsushima Sou
Additional Tags:
现背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3-15 Words: 4,264 Chapters: 1/1

【fmso|磨聪】干杯,然后犯规

Summary

迟到的白情贺文

【fmso|磨聪】干杯,然后犯规

  谁都知道松岛聪喝醉之后会变得很麻烦。菊池风磨当然也知道,变成现在这样要怪只能怪不久前答应得过于轻率的自己。
  那天的月亮还不是满月,不够亮堂,照进室内时还带着冬末的凉气。屋内的空气倒是暖得有些熏人,客厅的桌上摆着几个已经空了的易拉罐和一对逐渐见底的酒杯,剔透的液体反射出不算明亮的浅色光斑。一个小时前边闲聊边灌下的那些酒液晕乎乎地爬上脸,眼皮开始打架,深夜的小酌差不多该到此为止了。菊池风磨已经开始盘算着叫车送客还是留人过夜:不如让松岛自己选好了——
  然后思绪就被突然贴近的温度打断了。松岛抱着自己的胳膊凑上来,似乎同样醉得不轻。
  鼻尖嗅到了和自己身上一样的酒气。
  “ねぇ、来玩那个吧風磨くん!”松岛聪努力捋直舌头,“我记得你家里有的那个……啊、黒ひげ!”
  酒精让善于运作的头脑蒙上一层雾。望向自己的同样迷蒙的双眼直勾勾表达出以撒娇为手段的目的,菊池风磨没法拒绝。他太清楚松岛聪的酒品,要是不答应、真的会直接哭出来也说不定——那才是最无法招架的。
  于是得到许可的人猛得站起,在菊池略显担忧的目光中晃悠几下,脚步虚浮地来到橱柜前“我记得是放在这里……”
  
  “喂喂,你以为这是谁的家啊。”
  习惯了自由跳脱的人好像是自己才对吧?菊池风磨叹了口气,心想跟上去的动作显得太操心了。最后还是在松岛“救世主来了”的眼神中伸长手越过刚刚闷着头翻找的人,发挥了高半头的优势,从柜子深处挖出落了些灰尘的海盗桶。
  松岛就缩在自己和橱柜形成的一片阴影里。他的头发有些长了,落在颧骨边模糊了五官的轮廓,看不真切。房间的照明不算太亮,菊池眯了眯眼,悄悄移开目光。
  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迅速定好规则然后是猜拳决定先攻后攻。胜负很快分出,菊池风磨看着松岛聪举起胜利女神般的五指,暗暗攥紧了输掉的拳头。
  今天被松岛牵着鼻子走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点?
  不过玩游戏的话、自己是不可能输的。
  扳回一城的机会还在后面呢。他想。酒精已经代谢掉了一部分,菊池风磨清楚回忆起海盗桶不算复杂的玩法——在选定的孔位插入钥匙、直到触发海盗人偶飞起、游戏结束。而自己刚好了解这种简单机关玩具的小漏洞:每一轮海盗重新随机旋转着插入桶中时,黑胡子右耳正下方的孔位就是那个所谓的“死门”,这一点是固定的。硬要说的话这种不太光彩的作弊技巧来自于应对各种社交联谊的需求,年轻人总爱随时起哄的氛围,热衷开一些过火的玩笑——因此,想输想赢还是自己说了算为妙。
  
  “風磨くん、叫我来家里之前,在干什么呢。”松岛小心翼翼插入被做成玩具剑型的塑料钥匙,示意菊池继续。
  “对着盆栽喝酒。”菊池风磨随即答道。
  然后喝着喝着想起有个家伙在节目上说过会盯着自己送的同个牌子的盆栽晚酌,突然有些寂寞。或许也不是寂寞,只是渴望见面。
  不过后半段当然不会说出口。
  大半夜叫人出来喝酒的理由很多,他不指望松岛能读懂名为菊池风磨式别扭的弯弯绕绕。坦白来说,连他自己也读不懂。
  在最叛逆带刺的青春期,却丝毫不排斥和这个人有意无意的肢体接触,甚至一次又一次无比自然地将对方揽入怀中。反而在被主动牵起时流露出被看破的窘迫,大喊着“你这家伙好肉麻呐”下一次却又不留缝隙地靠过去。
  如此不坦率。或者说、这就是菊池风磨。
  杯中酒液的水位不断下降,本应剑拔弩张的气势被醉意缓和一直持续到游戏尾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分散了专注力,菊池风磨无言盯着被剩下的最后一个孔位——黑胡子右耳正下方,被完美避开的概率是多少?
  坦白来说平时的俩人运气都不算太好。所以菊池风磨自认为胜券稳操,只需耐心等着松岛聪触发机关即可——没想到今天运气格外眷顾不知情的人,将胜利的天平逐渐倾斜,海盗玩偶稳稳插在桶中,直到洋洋得意的人回过神来时败局已定。
  ……总感觉从猜拳起自己就输了。
  “好吧,我认输。”菊池风磨将额发往后捋了捋,捞起沙发上的抱枕然后认命般往后一倒,“先说好,要求不能太过分啊……”
  松岛聪轻轻点了点头。胜利者站起身略微活动了一下,在菊池风磨茫然的眼神中抽出他怀中的抱枕,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到了对方空出的膝盖上。
  ?
  菊池风磨一瞬间有些错乱了。他确信两个人都醉得不轻……那自己似乎更没有理由拒绝了。怀里整个人泛着酒精麦芽的苦甜,在拼命掩藏不平静的注视中回过头,小声道:“抱歉哦風磨くん,明明已经说过要毕业了……但是刚刚我赢了,所以这是要求。”
  他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比起这个更在意的是,这样就可以了吗?又或者说,赢得游戏奖品的人好像不止一个。松岛聪发表完胜者的宣言后又把头扭回去了。菊池风磨突然觉得,这一刻他好像也读不懂松岛聪。
  
  最近松岛换了一对新的耳钉,右边是常规的款式,左边是一枚小小的三角形。此刻那对耳钉垂在主人的发间若隐若现,闪着漂亮的金属光泽。松岛的头发已经留到了成年后少见的长度。菊池低头凑近怀里的人,闻到了染发剂的味道。很久以前他们先后染了一样的橘色,造型师使用了同款的染发剂,没想到松岛现在依然会选择这个牌子。熟悉的味道让菊池有些恍惚,他想起给松岛送过的自己常用的固色洗发水,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头发上的气味达成一致了。菊池莫名有些高兴。
  一模一样的香型令人安心。菊池若无其事地凑得更近了些,浅金的发丝蹭在脸上有点痒。之前的松岛很少把额头露出来,或卷或直的碎发总是盖住漂亮的眉眼,流露出可爱无害的气质。但是从去年开始慢慢留长到可以分到两边的刘海,精致的五官清晰可见,愈加散发出锋锐到无法掩盖的魅力。不变的是他对所有人依旧温柔随和,对自己也还是下意识地撒娇和依赖,可偏偏迟钝到什么都看不出来。不如说这一点丝毫没有长进。他想。
  
  所以菊池风磨也不会告诉当事人,这样满脑子都是松岛聪的时候,已经持续了很久很久。
  眼前是松垮垂下的衣领和过长的发尾从颈侧两边分开,露出一截的白皙脖颈,发尾细细碎碎搭在上面——有想亲吻的冲动。
  接着松岛聪感到被身后的人环住了。然后是鼻尖轻轻抵在背上,借着酒劲湿热的吐息勾得人有些发痒。沉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一辈子不毕业也可以。”
  酒精会让人变得坦率吗?
  松岛聪一时没反应过来。良久像是泄气般垂下头,“風磨くん总是这样,对谁都这么温柔。”
  才不是。反驳的话冲到嘴边,被突如其来在手臂上蔓延开来的湿意打断了。一滴、两滴,然后是细微的啜泣声和眼前微微颤抖的肩膀。早有预料却又下意识感到无措,赢的人哭什么啊——菊池风磨发誓是真的,只有这个人、无论如何都想珍惜他的眼泪的同时、希望他永远不要从自己膝盖上毕业。
  他无法告诉松岛聪,眼泪是有用的,只对菊池风磨有用。
  动作总是比语言先停止纠结。在想强硬地把背对着自己的人翻个面之前,松岛聪先转过身,跨坐在菊池风磨腿上,沙发上无处安放的腿下意识盘在对方的腰间,脸上还挂着泪痕,一副喝醉后茫然又难过的表情。
  “staff和成员们都说过吧?明天等我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松岛聪低下头慢慢凑近,眼神无比认真。
  当然,断片这一点很危险。菊池风磨下意识点头,一时忘了准备说的词。醉得一塌糊涂的人还在继续。
  “这么说可能犯规了……但是我想再提一个要求。”松岛喃喃道。“怎么办,是不是太贪心了。”距离不断缩小。松岛身上的香水味很好闻——或许是残留在颈部的原因,此刻的距离已经足以让人本身的气味盖过了酒气,裹挟着涌入鼻腔。菊池风磨混沌的脑子大叫着罢工,只剩下一个念头不断发出警报:这些都是谁教他的?
  “如果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就请風磨くん原谅我吧。”
  距离只剩下零。一个轻飘飘的吻落了下来,轻到菊池风磨差点误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视线慢慢适应过近的距离开始聚焦,近在咫尺的松岛被映在视网膜上,鼻息交换带着炙热的温度,和只是单纯将两片唇瓣相抵传来的柔软触感,却再没有下一步动作。
  菊池第一次知道松岛和人接吻时睫毛会抖。明明是主动的人此刻却逃避般不敢睁开双眼,那片紧闭的鸦羽时不时扫在脸上,将慌乱的心跳暴露无疑。
  然后尝到了咸湿的眼泪。
  大颗的泪珠从紧闭的双眼中溢出,也落在菊池脸上:滚烫的、潮热的,含混在紧紧相贴的唇瓣间,酒味也变得苦涩。
  菊池风磨喝醉时时常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但他想更慢一点,不愿面对第二天宿醉带来的头痛,恨不得液体顺着喉管滑落时的一刻就是永恒。如果某个瞬间能永久持续下去就好了,把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需要处理的事都抛在脑后,永远不要清醒。又比如此刻。易醉的人不确定一切是否为酒后带来的幻觉、但他希望酒精的作用是有限的。
  “这不是什么大冒险的游戏吧?”菊池的喉咙有些哑,他第一次觉得说话对自己是一件难事,名为松岛的存在来时携带的风雨让自己无处可避。去年的冬季不应该这么漫长,他想,所有复苏的、无法掩藏的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发芽长成一座春山。明知不应奢求,却无法不执着的人或事物,谁都有这样的存在,可如果——
  “……对不起。但是,我喜欢風磨くん……”松岛看上去又要哭了。“请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吧。”
  就是这样所以才拿你没办法。
  好像听见了春雪消融的声音,分散的部件合成一个整体,两具身体里无言的共振愈发热烈地回响。唯有那句“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让他暗暗咬牙。
  “想用断片来逃避责任不会太狡猾了吗?”
  
  于是不知所措的人变成了松岛聪。下一刻珍重的吻落在脸颊,轻轻舔舐半干的泪痕。然后是眉尾、吻蜻蜓点水般落下,又轻又急掠过鼻尖时松岛下意识往后退,却被不轻不重的力道捧住脸侧,眼睁睁看着穷追不舍的人咬上罪魁祸首的唇瓣,比刚刚安抚性的吻要强势得多,言语在此刻显得多余,后半夜的空气太过沉静安宁,水声搅得本就不清明的大脑一片混乱。尽管混乱的不止松岛聪一个。
  攻势渐渐缓和,菊池风磨还是吮吸般咬着松岛充血的唇瓣,带着泄愤的力度。不可以忘记。他希望松岛记得,记得借着酒精乘人之危的不止一个,记得这个吻自己也是承担一半罪责的共犯,记得我也喜欢你。
  
  犯规是被允许的。他想。
  想这些年,他们是不是其实早就说过“喜欢”,只是从来不敢自以为是地解读。菊池风磨擅长说谎,却不擅长相信。
  直到这个不真实的吻落下。
  
  明明在自己膝盖上毕业了转头又坐到别人的腿上,是有些在意的吧?发泄的具体方式为下一次更用力的戳在面前不设防的腰上,然后被不痛不痒地还击,好像还颇有成就感。可以在很多人面前说喜欢到不敢看他,却独独无法对本人开口。
  他想起年初时两枚一模一样的大凶签,明明有所谓却把真心话包装成玩笑话,过度在意到自己都不敢置信。
  松岛已经不再经常哭了,甚至不会坐在自己膝盖上。于是想报复性地把他夹在怀里,又在完成拍摄任务后若无其事地一触即分。
  没办法再忽视那些无声的、澎拜的。
  城市的夜晚没有太多星辰可见,大多在云层之上独自闪烁着。风掠过玻璃却只带来夜露的水汽,月光是冷色调的,静静在树梢流淌。湿热的吻终于从唇瓣离开,然后扫过眼睫,欲落未落的泪水被咽下,那样缥缈的温柔,却带着不可忽视的重量,将未说尽的言明。
  
  菊池风磨记得拍摄现场的喷水池旁初春的太阳还不够温暖,虹色光晕折射进眼底,然后是单薄的身影从天而降,准确无误落入怀中。
  被从背后扑过来抱个满怀时一边笑着说“好烦!”一边把环在腰上的手拉紧了,即使走得踉踉跄跄也没和黏在自己身上的人分开。
  夏威夷青蓝交接的天际下,滩涂边缘在礁石上拍出白色泡沫的海浪,那时他们有着风追赶不上的明天;身边的人换了又换,从十五年前一样带着咸涩的风将少年裹入自己怀里。
  五万五千人在台下扬起厚重的声浪,身边是毫不掩饰望向自己的目线,哪怕笑得眯成一条缝也溢出些烫人的光。镁光灯下每一根发丝都清晰可见,这一刻自己先败下阵来。
  “好喜欢……”
  不知道是谁的低语。和吻一样黏连着,含混不清。
  好喜欢你。
  这次不再难以察觉,是为了让再迟钝的人也能听清。
  大概,从来不会输的菊池风磨一辈子都要输给松岛聪了。
  
  后记:
  “很在意啊。第二天醒来什么都记得,你那个时候果然是装醉吧。所以是谁教你的?”
  “風磨くん猜对了的话就告诉你。”
  “…………”
  喜欢上这样的人,真是有一百颗心脏都不够用。
  Fin.

Afterwo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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